發生墜樓事件的,是一座名為文心閣的三層酒樓。
孫紹宗帶人趕到墜樓現場,就見一具屍體仰躺在地上,後腦勺正好磕在了插旗杆的石墩子上,標準的肝腦塗地而死。
眼見已經出了人命,死的又是個新科舉人,孫紹宗當即命令道:“周達,你帶人封鎖這家酒樓的前後門,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林德祿,去打聽一下死者是從那個房間掉下來的,然後保護好現場!”
周達、林德祿二人領命去了,孫紹宗這才走到了那屍體旁,蹲下身仔細的勘驗起來。
死者是個二十五歲所有的年輕人,中等身高、微胖,皮膚白皙又不失光澤,右手略有些老繭,應該是長期執筆的結果——看來平時也是一養尊處優的主兒。
死者身上有濃鬱的酒氣,似乎曾在墜樓前大量飲酒——但暫時也不能排除掉,凶手故布疑陣的可能性。
死者的表情相對安詳,渾身肌肉鬆弛,雙手自然攤開,並未呈現出失足者常見的抓握狀——初步分析,在墜樓時應該處於無意識,或者意識混沌狀態。
死者身上並無其它傷口,而後腦勺因為經過猛烈撞擊,部分顱骨已經嚴重變形,足以遮掩二次傷害的痕跡——因此無從判斷,他在墜樓前是否曾受到過襲擊。
“東翁。”
程日興在旁邊好奇的打量了半晌,忍不住發表意見道:“這瞧著,倒像是喝多了不小心掉下來的——五年前那一科春闈,就曾發生過新科進士喝醉後,不小心淹死的事兒。”
“有這種可能。”
孫紹宗說著,卻是小心翼翼的把那屍體側翻了過來。
原本被堵在顱腔裏的腦漿子,頓時湧出來不少,白花花油膩膩的,引的周圍一片驚駭之聲,程日興更是兔子似的躥出去老遠。
孫紹宗熟視無睹一般,繼續從頭頸處細細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