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去找賈赦的,誰知卻被平兒誆了去。
本來想和平兒再續前緣,誰知竟稀裏糊塗睡了李紈主仆。
第二天孫紹宗在刑名司裏當值時,回憶起昨日在大觀園裏的種種風流,仍覺得恍如在夢中一般。
不得不說,這熟透了的久曠之軀果然非同尋常,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孫紹宗還以為指的是眼淚,現下看來卻……
“大人、大人?”
正琢磨某些不可名狀的事情,卻忽然瞅見周達那張坑窪不平的醜臉,孫紹宗差一丟丟就揮拳砸上去了!
他重重的抹了把臉,將現實與虛幻區隔開來,這才沒好氣的問:“又怎得了?是出了命案,還是衙門裏又有什麽小道消息?”
“這個……”
周達訕訕半晌,忽然眼圈一紅,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道:“卑職……卑職是來向大人道別的,卑職實在舍不得大人,恨不能永生永世跟在大人身邊,聽大人諄諄教……”
“行了、行了!”
孫紹宗忙打斷了他:“不就是要去走馬上任麽,說的像是生離死別、轉世重生似的——再說這府衙大牢,本就歸咱們刑名司管,你以後有什麽事情,照樣可以過來回稟!”
“大人放心!”
周達把那脊梁骨又彎了些,恭敬道:“卑職無論到了那裏,都是大人您的人,有什麽事情自然要第一時間向大人稟報!”
想不到這廝升了官,這情商也跟著長進了些,要是能繼續發展下去,以後說不定還能有上進的空間。
該說的話,以前也都已經交代過了,因此孫紹宗這次隻冠冕堂皇的叮嚀了幾句,便讓周達依依不舍的去了。
要像昨日李紈那樣的俏寡婦,對自己依依不舍倒也就罷了,但這一個毀了容的胖子,也學那扭捏作態的模樣……
望之實在是可怖的很。
剛努力將這影響食欲的畫麵,奮力的壓製在記憶最底層,就見程日興挑簾子進來,將一封公文雙手奉上:“東翁,吏部的公文,周巡檢的缺兒已經有人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