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宗之所以願意出麵維護許泰,一是敬他當初臨危不亂指揮若定,以及身披數創之後,仍帶隊拚死追擊倭寇的血性。
二來麽,正如同前麵提到過的,不管孫紹宗願不願意,他都已經成了那一榜同年中的領軍人物,若是此時對許泰不聞不問,便失了身為魁首的擔當與骨氣。
而這兩樣東西,孫紹宗向來是不嫌多的。
卻說徐守業欣喜過後,忽又想起一事,忙開口道:“孫兄,屆時咱們要不要再請上幾位同年,也好壯一壯聲勢……”
“萬萬不可!”
不等他說完,孫紹宗便把頭搖的撥浪鼓一般,正色道:“你我輕車簡從的迎上一迎,那是同年之間的情誼,若是大張旗鼓的糾集人馬去迎他,倒有向王太尉示威的嫌疑了——若當真惹得王太尉下起狠手來,就憑你我這等小身板,怕是非但救不了許泰,反而害了他的性命。”
“對對對!”
徐守業頓時恍然,後怕的躬身道:“多謝孫兄提點!幸虧我是先來求見的孫兄,否則稀裏糊塗的亂來,反倒害了那老許!”
孫紹宗忙把他扶了起來,笑道:“哪裏稱得上‘提點’二字,徐兄古道……咳、徐兄急公好義,才真是我輩楷模。”
他本來想說‘古道熱腸’來著,但又覺著這四個字如今忒也‘汙穢’了些,說到一半便忙改了說辭。
隨即,孫紹宗又拜托道:“聽說徐兄近日在漕運碼頭駐防,這消息自是比我靈通的多,因此也隻能偏勞徐兄去打探一下,那許泰進京的行程了。”
“盡管包在我身上便是!”
徐守業拍著胸脯應了,又問起了同年聚會的事情。
孫紹宗因府衙事忙,再加上還要籌備兒子的滿月酒,實在是無暇分身,於是便幹脆一竿子,把這聚會日期支到了二月底,又表示會在滿月酒過後,再公布同年聚會的時間與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