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這話顯然是意有所指。
而別院裏的偏僻處,指的自然就是那日幽會過的小院。
得~
看來今兒又得去故地重遊一番了。
隻是要進那省親別院,好歹也得尋個合適的由頭才行。
正在心裏盤算著,袖子忽然被人扯了扯,低頭看去,卻見賈蘭一本正經的問:“前麵就是老祖宗院裏了,教習師父可有什麽要交代的,我好替您進去傳話。”
見他那一板一眼的小模樣,孫紹宗忍不住哈哈一笑,在他頭頂上輕輕拍了拍:“也沒什麽好交代的,進去之後,把你那寶二叔喊出來就成。”
“曉得了。”
賈蘭乖巧的答應了,這才蹦蹦跳跳的進了院裏。
孫紹宗又在那門外侯了半晌,就見賈寶玉匆匆的迎出來,一腳門裏一腳門外,便急吼吼的問:“二哥,聽說衛家哥哥,要接替你出任刑名通判,可是真的?”
也不等孫紹宗回應,他便又跺腳道:“這是怎麽話說的?既然兩家不對付,互相避開也就是,怎得還要上趕著湊在一處撕扯?!”
賈寶玉近日雖與孫紹宗交情日厚,但與那衛若蘭卻也是自小相熟的,故而最不願見到兩人為仇作對。
可事情要都如他想的這般簡單,天下也就沒那麽多仇怨了!
孫紹宗心下不以為然,嘴上卻是笑道:“這好好的提他作甚?喏,這是我家裏那位送的壽禮,你一會兒替我轉交給林姑娘便是。”
說著,便把那禮盒往賈寶玉手上一塞。
賈寶玉初時有些托大,誰知那盒子落在手裏,竟是出奇的沉重,險些讓他把腰給閃了,慌忙換成了兩手抱持,詫異道:“這裏麵裝的是什麽,怎得這般死沉?”
“一方前朝的端硯,還有幾十顆刻著福字的金豆子——原是我們府上打了,預備著滿月酒時用的,順便給林姑娘也裝了些,過生日時好拿來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