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同孫紹宗預料的一樣,周總督一麵派人去京城稟報,一麵又極力邀請朝鮮使臣李恩賢,出席三月初九的掛牌儀式。
那李恩賢既然被派來進貢,自然對大周的規矩很是熟悉,知道不得到上麵同意,周總督是萬萬不敢放自己進京的,故而也便也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
書不贅言。
一晃過了幾天,便到了正月初九。
這日一早,總督府門外彩旗招展、鑼鼓喧天。
舞龍舞獅的隊伍,與廣袖流雲的女子混雜在一處,偏又不顯半分亂像,當中更有那萬響的鞭炮齊聲轟鳴,直震的滿城百姓不得安寧。
非但是總督府門前如此,城中稍有些規模的商家,也都被要求在門前披紅掛綠,燃放鞭炮慶祝這由撫升督的盛事。
凡此種種,怎是‘好大喜功’四字就能夠形容的?
可周總督這次打著‘揚我國威’的名頭,也無人敢質疑他什麽,尤其是城中的商人們,為免得被冠以‘吝嗇誤國’的名頭,都是咬緊了牙關把銀子往‘水裏’扔。
不過這規模雖然是上去了,在孫紹宗眼裏卻仍是乏味至極——相比於現代社會的聲光效果,眼下這些實在是算不得什麽。
至於總督府的席麵麽……
那大鍋裏炒出來的東西,如何能跟望江樓的精致小灶相提並論?
故而到了總督府之後,孫紹宗便無精打采的緊,所思所念的,無非是等這場鬧劇結束之後,立刻返回京城抵定大局,免得仇雲飛撐不住勁兒,當真給衛若蘭奪去了權柄。
且不提孫紹宗縮在角落裏,如何的百無聊賴胡思亂想。
卻說那周總督與朝鮮使臣李恩賢,並肩站在尚未解封牌匾下麵。
因朝鮮上層也是用漢字、說漢語的,故而彼此交流起來並無障礙,所以周總督對著那街上表演指指點點,意氣風發的說了幾句什麽,那李恩賢便也頻頻點頭,一臉的豔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