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衛若蘭身邊那幾個師爺,還是有些能力的,至少這半個月來的公務,就處理的井井有條。
孫紹宗簡單將謄錄的公文副本翻了翻,雖說也沒什麽太出彩的地方,但勝在四平八穩,一看就是積年老吏的手筆。
當然,必須要由治中處置的公文,還是不可避免的積累了一批。
孫紹宗原本打算趁著今兒在府衙,先把那些重要公文搞定,可他畢竟是有傷在身,又東奔西跑查了半天案,此時再批閱公文時,便覺得一陣陣精神不濟。
算了~
還是把公文帶回去,等明兒有空的時候再說吧——正好也可以拿來做個由頭,讓那程日興‘複工’。
順帶一提,孫承業這次名落孫山之後,自覺‘無顏麵對江東父老’,便準備把妻妾家眷都接到京城裏,就近溫習三年後再戰考場。
不過以孫紹宗看來,孫承業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心理素質不夠,而不是學問不足,故而有意把他也招來府裏,掛個師爺的名頭。
學些俗務倒還在其次,主要是讓孫承業經一經世麵,開闊開闊心胸。
當然,這事兒肯定急不得,起碼要先得到其父母的許可,才好去征求孫承業的意思。
眼見外麵天色也不早了,孫紹宗從多寶槅上取了個軟木匣子,把需要處理的公文一股腦掃進去,又大大的伸了個攔腰,便準備動身離開府衙。
誰知剛出了裏間,就見林德祿匆匆的趕了進來,躬身行禮道:“大人,榮國府的妙玉師父在外麵求見,您看……”
這假尼姑怎得又找過來了?
見孫紹宗有些納悶,林德祿忙又補充道:“其實她本來是想求見衛通判的,但衛通判響午便告病回家了,所以……”
聽林德祿一番解釋,孫紹宗這才曉得,感情妙玉不是第二次來順天府,而是已經來過十多次了!
那次在孫紹宗的帶領下,挨個見過三個尼姑之後,妙玉回去消停了沒兩日,便再次登門求見——恰好那時孫紹宗忙著辦滿月酒,於是便換了衛若蘭出麵接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