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那小廝的指引望去,隻見西南一席的末座上,一個身形枯瘦、脊背佝僂的男子,正極力縮在旁人的陰影之下。
“薑雲鶴?怎麽會是你?!”
看清那人的樣子,朱鵠不由脫口質問道:“我家三弟如今正為你起複之事奔波,你卻為何要下毒害他?!”
“哈……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便聽那薑雲鶴淒然狂笑起來:“起複?奔波?哈哈哈……我呸~!當初老子是瞎了狗眼,才信了這王八蛋的鬼話,結果被他騙的傾家**產不說,竟然還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屁股爛債!”
“前幾天我去找他討說法,他竟然連麵都不肯露,隻讓下人給了我一吊銅錢,說是‘我這些天扮小醜逗他開心的賞錢’!”
“這還不算,他竟還惦記上了我那一對兒女,要收入房中做個玩物啊!”
“哈……哈哈……沒錯,是我在他酒碗裏下了毒,可那也是他自找的!他該死、他特娘早就該死了!”
他咆哮著、嘶吼著,那一直佝僂的身板也漸漸挺了起來,眾人也是此時才發現,這片刻前還暮氣沉沉的男人,竟也是個寬肩細腰、身高八尺的昂藏漢子!
想想這薑雲鶴也夠倒黴的,苦練武藝多年,好不容易混了個一官半職,結果先是下屬坑進了大牢,接著又被同年騙走了所有積蓄,最後還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堆爛賬——這種事兒換到誰身上,怕也忍不住要報複一下吧?
因此眾人便都是默然以對,便連那朱鵠,一時也不知該不該上前替朱鵬討回‘公道’。
“原來是你下的毒!”
這時卻有一人上前指著薑雲鵬的鼻子,怒斥道:“你要殺朱鵬,盡管動手便是,為何要牽扯我身上?!”
這人不是別個,卻正是那王炳賢。
眾人聞言,這才想起了‘匿名信’的事兒,看來這王炳賢果然是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