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哪來的娘炮兒?
孫紹宗莫名其妙的瞧著那小白臉,卻死活想不起在那裏見過他,就更別說是得罪他了。
雖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孫紹宗還是伸手將那小白臉攔了下來,不卑不亢的道:“雖然不知尊駕是誰,但有件事我得先澄清一下,今兒我是有事想找璉二哥商量,卻不是應了誰的邀約。”
就算他今兒不是來找賈璉幫忙的,也不會平白讓別人背了冤枉。
那小白臉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些,回頭衝亭子裏眾人一拱手,道:“若真是如此,我這裏先給大夥道個不是。”
賈璉、薛蟠、馮紫英三人也忙起身還了一禮。
賈璉滿麵堆笑正待說些什麽,卻聽那小白臉話鋒一轉,毫不客氣的指著孫紹宗道:“隻是這廝如若在場,我仍是非走不可,否則我家哥哥哪裏可不好交代!”
這分明是要逼賈璉三人,在他與孫紹宗之間二選一!
“若蘭。”
賈璉麵現為難之色,強笑道:“令兄與孫參領結怨,卻與二郎有什麽相幹?我看還是……”
“璉二哥。”
那小白臉卻不給麵子的緊,一甩袖子又硬邦邦的補了句:“若讓姐夫曉得,我竟與這等人同席而坐,怕也是要惱的——是我走、還是他走,璉二哥給句痛快話便是!”
這死娘炮兒當真是好不囂張!
不過他也確實有囂張的本錢——聽方才賈璉的說辭,孫紹宗便已然猜出他正是那衛如鬆的弟弟、北靜王的小舅子衛若蘭。
衛如鬆倒也罷了,如今不過是巡防營右衛指揮使,神武將軍馮唐的副手而已。
但那北靜王卻是四王八公之首,妥妥的勳貴領袖,莫說是如今,便是榮國府正值鼎盛時,比起人家也要矮上一頭。
因此這衛若蘭提及‘姐夫’,實則就是在以勢壓人!
眼瞅著賈璉臉上糾結之色更濃,偶爾看向自己時,目光裏滿是閃爍與羞慚,孫紹宗便知他心裏已然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