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對文安之是無比敬重的。但敬重不代表無條件的聽之任之。
一個君王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斷力和決斷力,不然怎麽領導天下臣民?
朱由榔據理力爭,和文安之擺事實講道理,竟然使文安之的態度有所軟化。
雖然文安之還未徹底放棄進諫,可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咄咄逼人”了。
得空下來朱由榔主動轉移話題道:“文督師覺得以延平郡王和張閣部在舟山的大軍能否撼動東虜在江南的統治?”
得知鄭成功、張煌言及時撤走主力在舟山群島駐紮後朱由榔的心情很不錯。
至少這個結果比曆史上精銳盡失親信四散好的多。
隻要這支水師主力在,那麽便有對東南沿海的威懾力。
文安之聞言歎了一聲道:“單靠水師恐怕無法犁庭掃穴,但總歸能夠牽製一二。”
朱由榔的看法和文安之大致相同,鄭成功的水師固然強,但也隻是在海裏。
福船體積極大,吃水很深,在內江內河裏便顯得有些笨重。
這也是他們發動長江之戰最終失敗的一個關鍵因素。
但正如文安之所說的,舟山距離東南沿海很近,隻要鄭成功的水師哪怕出現那麽一下也會嚇得清軍調兵遣將。
威懾才是最大的意義。
但是要想攻城掠地難度就有些大了,畢竟鄭成功在當地沒有根基,即便一時奪取了幾個城池也守不住。
要想全麵收複東南還得先拿下湖廣,屆時不管是進攻江西還是謀取南直隸、浙江都不是什麽難事。
“訓練一隻水師是當務之急啊。”
朱由榔說的卻不是鄭成功,而是朝廷。
這次攻打重慶,明軍所用船隻基本都是趕製出來的。
像夔東十三家所用的基本都是竹筏,哪怕是朱由榔禦駕旗艦也隻能算是中小型船隻。
雖說內江內河不需要太大的船隻,但也不能太小了。否則在某些場合的作戰會很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