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虞與靜女二人安安靜靜地,在魯陽東北側的應山半山腰等了一天。
他們不敢離開這片山林,因為趙虞猜測,他魯陽境內此刻肯定到處都是搜捕他們的梁城軍軍卒,因此他決定在山中躲藏幾日,順便等等張季、馬成、曹安他們,看他們三人是否……是否還能活著與他們匯合。
臨近十月下旬的天氣,縱使白晝間也頗為寒冷,更何況是晚上。
為了避免被夜裏的寒風凍死,趙虞認為必須在短暫的白晝裏做好準備,他帶著靜女找了個一棵自然傾斜的樹,從附近拾來枯枝與落葉,以這棵傾倒的樹為基,搭建了一個簡單的窩棚。
然後,二人開始嚐試生火。
火折子是個好東西,發明此物的古人將竹絲纏著棉絮放入一截竹管中,蓋上竹蓋,借竹絲的星星炭火來保存火星,一般能保存好幾日,使用時也非常方便,隻需打開蓋子輕輕吹拂,裏麵竹絲中潛藏的火星,便會逐漸再次點燃竹絲與棉絮。
不需要時,隻要將竹蓋蓋上即可。
但可惜的是,趙虞與靜女隨身並沒有攜帶如此便利的工具,也沒有打火石,趙虞隻能用最笨、最原始的辦法,鑽木取火。
從午後一直持續到黃昏,趙虞與靜女輪流用樹枝鑽著一截剝去了外皮的樹幹,鑽得二人手都磨破了皮,鮮血隱隱滲出,也瞧不見那該死的火苗,唯有一絲白色的煙。
感受著雙臂的酸痛難耐,趙虞一度都想放棄了。
但僅僅隻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又咬牙堅持了下來。
是的,他已經沒有家了,疼愛他的父親與母親,忠心的衛士與家仆,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失去了,他身邊就隻有靜女——那個柔弱的小女孩尚在咬著牙堅持,他又怎能輕言放棄?
強忍著雙臂的酸痛,趙虞與靜女又足足堅持了一個時常,終於,二人終於看到了那該死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