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久居徐州,不僅見過黃巾,還見過大神棍笮融。
他們遭到侮辱時,身邊信徒的眼神跟劉禪手下這些人的眼神別無二致,
那真是……
恨不得把侮辱自己領袖的人剁成肉醬,張口生吃。
阿鬥年幼如此,怎麽也學會那些神棍的手段了?
劉禪軍中有不少人是見過當日“昊天下凡”場麵的,
見此番昊天又來,趕緊嘩啦啦跪倒一片,句扶誠惶誠恐地道:
“弟子句扶,參見昊天上帝。”
劉禪還想繼續裝逼說點什麽,但莫欺少年窮一出口,
他整個人感到神清氣爽,剛才的傲慢勁已經攢不住,再說下去估計會露餡,
他趕緊假做渾身一顫,驚訝地道:
“孝興,我,汝這是在做什麽?”
說起來,劉禪最近的臉皮雖然厚度漲了不少,但在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麵前裝神弄鬼,還自誇自己是天命之人,這種事說起來總是頗為尷尬害臊。
這倒是跟不知所措的慌張頗為相似,
糜芳看的真切,心道難道剛才跟自己說話的……
還真不是阿鬥?
是了,那什麽月震……如屍也不像阿鬥文化水平能說出來的東西。
糜芳頓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還真有鬼神之說嗎?
劉禪看著手足無措的糜芳,突然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道:
“我懂了,定是阿母掛念舅父,生怕舅父不信,特借阿鬥之軀來報信啦!”
之前聽阿鬥說起糜夫人,糜芳隻道是他信口胡謅,
這會見劉禪展現神通,他頓時心亂如麻,眼前又浮現出一個皓齒朱唇的少女。
那少女奶聲奶氣喚著自己,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委屈巴巴地向自己討要一顆大金珠,
而自己則把那金珠高高舉過頭頂,逗著少女伸長胳膊,在自己麵前不斷地跳高,跳高……
這清晰的場麵如在眼前,可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