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坐在呂蒙榻邊,抑揚頓挫(陰陽怪氣)地大聲念著劉禪的書信,
一邊念,他一邊觀察著呂蒙的表情。
不過,他很快愣住了。
呂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咳嗽聲也開始變得撕心裂肺,聽得潘璋都一陣膽寒。
“為何不念了!”
“子,子明,你這是……”
“咳咳,我……咳咳,我叫你念,我叫你念啊!”
呂蒙發狂的模樣宛如厲鬼,潘璋不得不從命,哆哆嗦嗦繼續念完後麵的段落:
“若是將軍非要開戰,還請仿效古之君子,容禪準備些時日,
待今年冬日,劉禪願請教將軍用兵。”
“哈哈,哈哈哈哈!”
呂蒙發出一陣恐怖的笑聲,嚇得潘璋手一哆嗦,書信落在了地上。
呂蒙順手抄起書信,隻看了一眼,就把書信撕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驚得潘璋立刻躍起,
帳外的士兵聽見呂蒙這聲慘叫,也都紛紛拔刀在手衝進帳中,
見呂蒙身前隻有潘璋,他們都對潘璋投去警惕的眼神。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呂蒙邊咳便無奈地擺了擺手,道:
“都給我退下吧,此間無事。”
士兵麵麵相覷,但還是領命退去,
潘璋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了,顫聲道:
“子明,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呂蒙歎息一聲,躺回榻上,艱難地道:
“劉禪這廝智謀如海,心性歹毒,誠不可輕敵。
文珪,汝替我給至尊帶個口信。”
“行,行行,子明,你,你先緩緩。”
潘璋見呂蒙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後背陣陣發涼,
他想讓呂蒙休息一會兒,可呂蒙固執地擺擺手,道:
“我說你記。”
呂蒙告訴潘璋,當年合肥大敗,呂蒙自知突破合肥太難,於是勸孫權破壞孫劉聯盟,全據長江,以荊州擴充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