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隊正,團練使命你立即去軍使衙門參見!”
嶽飛身後傳來了平定軍使季團練的一個親兵的聲音。
“省的了,就去。”
這位天生的戰士卻隻是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遠處的滾滾煙塵所在的地方所吸引了——那裏靠近平定軍和太原府的交界處,一定有更多的金兵正從太原府在向著平定軍開來!
難道金兵已經攻占了太原府城?這也太快了吧?如果金賊沒有打破太原,那他們為什麽會調動大軍進入平定軍境內?難道是因為鄆王來了河北?
嶽飛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那個季團練的親兵看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就眉頭大皺。
這個嶽飛就是個“刺頭”的性子,對上司不知道溜須拍馬,對同僚不知道一團和氣,對下屬不知道包庇縱容。而且眼睛裏揉不得沙子,肚子裏也存不下壞話,特別喜歡當麵懟人!根本不管對方是什麽人?
另外,這家夥還特別喜歡琢磨軍事,一琢磨起來就不理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他就是個無品的校尉,帶著幾十上百個騎兵,離從九品的承信郎還差了好幾階呢!就嶽飛的臭脾氣,這輩子都不一定能升上去!
別看季團練現在挺器重他,讓他當了個騎兵隊正。但是當個芝麻大的隊正和得到官身根本不是一碼事兒……季團練不過是個加了遙郡的橫班,手頭才幾個當官的額度?不知道有多少和他沾親帶故的人要提拔,甚時候能輪到嶽飛這個刺頭?
“好了,走吧!”
嶽飛已經琢磨好了,回頭對那親兵說了一句,然後就大步流星下了城頭,直往軍使衙門而去。那親兵則是輕蔑的一笑,也馬上跟了上去。而在這片城頭上忙著修整工事、器械的一百幾十個士兵看見嶽飛走了,都不約而同放慢手中的活兒,開始一邊磨洋工,一邊互相交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