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喪百日,天子以日代月,守孝二十七日。縱然朱祁鎮已經是皇帝了,他要做的事情,並不是處理政事,而是盡兒子的孝心,在梓宮之前與朱祁鈺一起,守上這二十七天。
當然了,並不是每一天都是必須守孝。
一般情況之下,朱祁鎮就跟在太後,不,而今的太皇太後身邊,太皇太後,耳提心授各種處理政事心得。
朱祁鎮小手扶著太皇太後的手,王振與太皇太後身邊的女官跟在後麵,在慈寧宮的花園之中緩緩的散步。
太皇太後說道:“山陵的事情,太倉促了一點。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能想到這麽急,不過也要吩咐下去,不要著急。仁宗皇帝與大行皇帝都是愛民如子,寧可時間長一點,也不能讓下麵趕出事來。如是傷了大行皇帝愛民之心,哀家不知道如何見仁宗皇帝於地下。”
王振恭恭敬敬地說道:“奴婢知道。內閣的意思是多征民夫,以豐城侯李賢,太監沐敬,工部尚書吳中,侍郎蔡信督工十萬人。想來幾個月之內,就能建成。”
太皇太後歎息一聲,對朱祁鎮說道:“這些體麵事也不得不為,太勞民傷財了,這一件事情你要記住,將來要早些準備著,否則太傷民力了。”
“孫兒知道了。”朱祁鎮說道。
而今朝廷的大事,就是國喪,而國喪之中,又以山陵之事最為繁重。朱祁鎮也看過,呈上了的山陵圖。
朱祁鎮估算過,這工程量就等於在天壽山之中重新修建一座紫禁城。如果平時的話,動用萬餘人,修建數年,或者數十年就行了。這樣動靜小。
但是這工程要在數月之間完成,卻要拚命趕工了,以這年頭的施工技術,填進去幾條人命,也是非常正常的。
隻是不管是作為太皇太後,還是作為一個母親,都不能容忍自己兒子一直停靈,不能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