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懷做安撫地方的事情,簡直就是為難陳懷,但是讓陳懷做殺人的勾搭,卻是恰如其分。
剛剛好。
陳懷去鬆潘,平亂不用擔心,輕車熟路,定然能速戰速決,當然了鬆潘當地人的傷亡,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還會殺俘。
甚至朱祁鎮擔心鬆潘用來遷徙的人口就不用數萬戶,估計數千戶就差不多。自然是陳懷殺人夠狠了。
不得不承認,朱祁鎮心中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這個辦法,或許上不了台麵,甚至上不了聖旨。因為這太不符合儒家的價值觀了。
但是卻是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隻是朱祁鎮還是決定不用陳懷。
他心中還是有一絲柔軟的,故而作為皇帝婦人之仁,是要不得的。
如果他不願意放棄鬆潘,又因為鬆潘百姓的反對,明軍入鬆潘,如入敵國一般,說不定死的人要比這個計劃要更多。
但是朱祁鎮依然決定,人之作為人,是要尊重生命的。
即便不得已必殺之,但也能少殺,還是少殺一點,這個辦法太傷天和。
朱祁鎮說道:“鬆潘百姓也是大明赤子,錢宏之事,已經讓朕心中有愧,豈能讓陳懷再次去鬆潘?”
“不過,鬆潘不能長治久安,乃是鬆潘無主,朕已經當封一位宗室於鬆潘鎮守如何?”
一時間張輔愣住了。
卻是張輔萬萬沒有想到,朱祁鎮真有將封建之策當成國策的想法。
張輔當時在大殿之上,據理力爭,並非多讚成。而是為了兒子撐腰。畢竟張輔雖然是一個將軍,但是類似於儒將。
柳宗元的封建論已經經封建之事批痛批臭了,之後又有靖難之事,所以大明士大夫之中,對封建從骨子裏麵不認同。
張輔也是如此。
當時張輔也認為,皇帝不過是厭棄襄王而已。
畢竟襄王金冊這一公案,早就在京城傳開了,甚至皇城腳下的老百姓,都有流傳,就好像而今北京的出租車司機一樣,甚至越傳越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