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靠在微微搖晃的玉輅之上,一身皇帝正服,日月星辰在肩,微微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之前朱祁鎮對旱情的估計,似乎有一些樂觀。
二月以來,太陽似乎在天空之中多跳了一格,每天都是晴空萬裏無雲。
似乎將冬天的一點寒意都驅散了。
讓人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分外舒服。
但是這種舒服的感覺,卻不是每一個人都能享受的。
這樣的氣候,讓朱祁鎮有一些擔心,旱情會更加嚴重,去年冬天就沒有下雪。所以朱祁鎮與楊士奇商議過治水的費用。
楊士奇也保證,用盡一切辦法保證京師用糧。他甚至派出工部郎中,分別巡視運河北段,與運河南段。
不管出了什麽情況,漕運決計不能中斷,甚至也要讓漕運總兵官多盡量多運輸。努力將今年漕運的運輸量,增加到五百石,甚至更多。
朱祁鎮也願意先期撥內帑三百萬兩給朝廷。
但是這是最後的結論。
朱祁鎮有心為出內庫的銀子,但是也決計不能太痛快了,否則這些外廷的大臣,根本不想別的辦法了,有事情都想內帑了。
所以,朱祁鎮與楊士奇磨了好一陣嘴皮,才算是達成協議了。
而這一件事情,最傷心的,不是朱祁鎮,而王振。
王振似乎將朱祁鎮的錢,都當做他自己的錢了,從內庫拿出一分錢,他都覺得難受之極,更不要說,一下子搬空了好幾座倉庫。
更是讓王振痛徹心扉。
而且以朱祁鎮話音,這還是第一筆錢。似乎是因為王振的心痛,在朱祁鎮麵前激烈勸說,讓錦衣衛參與進去。
不做別的,就是看管銀兩,用一絲一毫都要記錄在賬。
朱祁鎮也就答應下來了,楊士奇也沒有拒絕。
與楊士奇磨嘴皮子雖然時間不長,但是朱祁鎮卻覺得很累。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