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經很快就絕望了。
黃河故道就有很多很多,但是張經覺得黃河故道再多,也不是上滹沱河故道。
滹沱河上遊在群山之中,河道還算是基本穩定,但是過了河北蒿縣之後,就開始自由奔放起來了。
以蒿縣為定點,北到白洋澱,南到大陸澤,東到滏陽河,這廣大的區域,沒有地方不會滹沱河到此一遊。
甚至滹沱河還不是一遊,甚至兩遊三遊。
滹沱河河水可以分成數股,並駕齊驅,浩浩****的。
理解了滹沱河的善變無常,也就立即了楊老丈口中的地契沒有鳥用的意思。
一場洪水過後,地麵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清零了。什麽地界啊,都變成一踏糊塗,誰能分的清楚。
所以,說不清楚的時候,就要用拳頭來說話了。
甚至明代南方人對北方人有一些感覺,覺得北方人很奇怪,不務生產,不治產業,不思積蓄。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怎麽生產,怎麽隻產業,怎麽積蓄?
張經在全麵勘察了滹沱河的情況之後,當時就懵了。
在外麵坐了一夜,根本不知道從何處下手。看在天上漫天銀河,來回踱步。終於決定,不管滹沱河新道舊道,挑選一條工期最短,蓄洪量最大的河道。
乘著這個時候,先修建出來。等滹沱河大水來了之後,不至於旁溢。
張經想來想去,終於決定,修建由蒿縣向南到寧晉縣入大陸澤這一條河道。
原因有兩個,第一是工期短,因為這一條原來就有舊道,當然了舊道是很久以前了,沒有人平做農田,隻有一道溝壑。可以以這個舊道為根基,擴建就好了。
而且河道段,大抵一百二十裏。
征召民夫,兩縣民夫一起動手,幾個月就能挖出來了。
第二就是大陸澤了。
大陸澤蓄水量大,不至於讓滹沱河水流入就出什麽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