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祁鎮看到於謙請罪,並保舉張經為真定府同知專司治水之事的時候,六月已經過去了。
雖然北方的雨季還沒有完全結束。
但是最少久旱必澇的局麵,並沒有形成。
朱祁鎮倒是鬆了一口氣,這半年來,他一心放在兩件事情上。一是麓川之戰,二是就是北方大旱。
而今兩件事情都算是有一個結果了。
雖然保定侯孟瑛還是要在雲南為襄王撐腰一段時間,等襄王在麓川建立威信之後,大軍就可以陸陸續續的撤軍了。
朱祁鎮決定讓保定侯挑選南征軍中精銳,列入京營之中。也算是對京營的加強。
當然了,這是明年的事情。
至於旱情問題也告以段落,在些許事情上,朱祁鎮就可以放鬆一些了。
朱祁鎮看著於謙的奏疏,對於滹沱河決這一件的處理上,朱批一個準。
朱祁鎮自然不知道張經是一個什麽人,甚至不需要知道。
但是朱祁鎮隻需要於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就行了。
他要將精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將大量奏折過了一下眼,這些都是內閣批過的,內閣處理意見,也就是貼黃。朱祁鎮很多時候是挑不出錯的。
過了一遍,並沒有什麽差錯。將最後一封奏疏砸在桌麵之上,對王振說道:“拿去用印吧。”
一旦用印,就會根據這些處理意見形成聖旨。發給下麵。
王振連忙說道:“是。”
朱祁鎮問道:“亦失哈來了沒有?”
王振說道:“已經到了。”
朱祁鎮說道:“讓他來見。”
不過片刻,亦失哈就來了。
亦失哈見了朱祁鎮說道:“奴婢拜見陛下。”
朱祁鎮見狀,心中不由唏噓,暗道:“這位太宗皇帝的老臣,也老了。”
這個女真出身的太監,本來高大的身形也佝僂起來了。九次巡視女真部落的他,似乎也有一些不堪年歲的摧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