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朕為什麽叫你來嗎?”朱祁鎮淡淡的說。
馬順聽了,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不怕朱祁鎮說話,就怕朱祁鎮一直不說話晾著他,他不敢抬頭回稟道:“定然是錦衣衛情報出錯了,臣甘當責罰。”
朱祁鎮也拿馬順有些沒有辦法,他也知道,那種連也先吃幾頓飯,每天都吃了什麽的情報。是決計不可能達到的。
但是錦衣衛也不能太差啊,瓦刺與兀良哈就談婚論嫁,你一點消息也沒有。朱祁鎮心中又一次想換掉馬順。
他之所以沒有換掉馬順。
一來是看在王振的麵子上,二來,朱祁鎮細細看過錦衣衛各鎮撫,千戶的檔案。很抱歉,那種多智如妖,在千裏之外能斷瓦刺汗庭動靜的人才,朱祁鎮一個也沒有發現。
並不是誰都可以當姚廣孝的。
換了也未必有更好的,馬順到底是一手一腳將這個情報體係建立起來的。
總算是有些經驗。
朱祁鎮這才捏著鼻子認了。口中沒好氣地說道:“瓦刺也先要娶泰寧衛指揮使的女兒,這一件事情,卻不是錦衣衛與東廠告訴朕,你說朕要你有什麽用?”
馬順說道:“陛下,瓦刺對各地商旅檢查嚴苛,錦衣衛派去瓦刺的人手,大多都不能及時傳遞出消息來。而且瓦刺探馬非常嚴,臣為了保護暗樁,隻能降低聯係頻率,臣——”
“臣什麽?”朱祁鎮說道:“你是想說北京城中有瓦刺的暗探?這是你的問題,你是錦衣衛指揮使,在外邊不行,在北京城之中還不行嗎?”
馬順硬著頭皮不敢說話。
這一件事情,馬順一直覺得京城之中有瓦刺的暗探。
但是有時候有利條件與有害條件可以相互轉化的。在草原之上,看似無邊無際,但是實際上,一個人是不能在草原上單獨行動,不用瓦刺追捕,朝鮮上各種野獸,乃至極端氣候,就能要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