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有些慚愧。
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今年上半年,救災與麓川之戰的事情,幾乎將朱祁鎮所有時間都站滿了。
可以說大明這麽大的國家,每天哪裏有不出事的,朱祁鎮隻要心中有事,那就有忙不完的事情,他除卻每天早晚問安之外,其實也很少進慈寧宮了。
朱祁鎮說道:“娘娘英明。還真有一件事情要向娘娘稟報。”朱祁鎮說到這裏微微一頓。
太皇太後立即明白,一揮手,讓身邊的侍女都退下去了。
朱祁鎮這才負責太皇太後在一大顆參天的鬆樹下麵坐下來,吹著傍晚的涼風,聽著鳥鳴,鬆樹晃動的聲音,有一種恍如天籟之感。
這就紫禁城之中兩處花園之一,慈寧宮花園。比禦花園不差分毫。
太皇太後說道:“說吧,什麽事情?”
朱祁鎮隨即將建文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太皇太後一時間有些恍惚,說道:“這還真是朱允炆的風格。做事情搖擺不定,該心狠不心狠,該寬仁不寬仁,反複搖擺,心中還存了一顆讀書人的心。”
太皇太後的感歎,朱祁鎮一時間插不了嘴,但是心中感歎,的確如此。
如果建文剛剛削藩的時候,懷柔以對,不將事情做的那麽絕,太宗皇帝未必會起兵,即便起兵未必能引得這麽多藩王坐觀成敗。
以朱允炆對湘王之舉,那根本不是在削藩,而是在要人命。
但是太宗皇帝起兵了,他方才想起名聲了,那一句勿要害朕殺叔之名,雖然可以正反理解,但是雙方已經兵戎相見,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就不能說一句明正典刑嗎?
從來是在不合適的時候,做不合適的事情。
太皇太後說道:“你準備怎麽辦?”
朱祁鎮說道:“胡先生的意思是,建文皇帝已經死了。太宗皇帝已經蓋棺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