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從此多了一個心眼,凡是以開荒為名來朱祁鎮這裏請地,他是一概不準。
但是朱祁鎮這裏不行,這些人就沒有辦法了嗎?
這些勳貴有的是辦法,也就是於謙整頓順天府之後,小吏被換了一個遍,這才稍稍止住了這種事情。
對於在朝廷黃冊之中土地,稍有骨氣的地方官自然給頂回去,即便是他們想吞並,也要增加不少成本。
畢竟是天子腳下,誰被逼急了去敲登聞鼓,就不好辦了。
但是那些不在朝廷黃冊之中的,即便是鬧到衙門,也不好辦。
因為這些有權有勢的人說之前是荒地,朝廷黃冊上也是荒地。又是登記在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名下。
在法律上也是找不到錯處的。
至於很可能一年數口,忙了好幾年,才堪堪將生地養成了熟地,就這樣變成別人家的了。
不能說登記在黃冊上就很安全了,大明朝還有過改黃冊的案例。
隻是最少成本上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黃冊一式三分,縣,府,後湖,甚至朱祁鎮也準備在北京再建一個黃冊庫,想要將這些都改了,非大能耐不可。
一般地方,根本沒有這樣通天手筆的人。
於謙說道:“臣準陛下之意,在治水之餘重修黃冊,並親按百姓,不偏一人,不少一個,但是定額增減,非臣所知了。”
朱祁鎮聽了,輕輕一笑,知道於謙同意了。隻是嘴硬而已。
畢竟而今距離洪武二十四年,已經有五十多年了,兩代人有餘了,地方上田畝不可能會與洪武二十四年相同。
即便是按大明稅製,不加一分稅,每一縣的定額也應該大有增長才對。
朱祁鎮說道:“還有一件事情,先生代朕走一趟。”
於謙說道:“陛下請講。”
朱祁鎮說道:“楊首輔今日請病,朕不好去探望,你就代朕去一趟吧。記得告訴他,朕一日也離不開他,讓他好生養病。朕在宮中等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