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說道:“是何事?”
金英說道:“奴兒幹都司。”
朱祁鎮說道:“奴兒幹都司?”朱祁鎮自然是知道奴兒幹都司的,就是後世的東北與外東北。不過,在朱祁鎮的印象之中,奴兒幹都司幾乎是虛設的,是羈絆而已,不過是各部落自治而已。
奴兒幹都司的地位,僅僅在地圖之上而已。
金英說道:“太宗皇帝在時,在奴兒幹造船,設流官治理,不過罷西洋海事,這些人在奴兒幹都司也無用了,故而先帝去年召奴兒幹都司流官遷入關內。但是各地衛所指揮使,依舊是忠於我大明的。”
朱祁鎮聽了,心中震撼非小。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貴州。
明代前期對貴州的治理,就是這樣的。
前期的貴州一省,隻有一兩座城池是朝廷的,除此之外都是當地土司的。
奴兒幹都司與貴州,是同樣的開始,不同的結局。
“但是今年發生了變化。瓦刺大破阿魯台之後,派人招撫奴兒幹都司,不過,這不要緊,奴兒幹各衛所賴關內物資以生,自然知道該怎麽做的。”
“但是今年發生了變化。就是女真大旱。”
朱祁鎮說道:“大旱?”
金英說道:“前番,內閣所報女真因海東青一事殺使,這才是主因,女真大旱,各部落不得為生。內官還一心索取海東青,實在不知輕重。”
朱祁鎮的思緒從奴兒幹而今尚且被大明控製的心情之中收拾過來。不過,他也知道,這些當地土司,從來是有奶就是娘,貴州的土司尚且如此。
更不要說關外深山老林之中的這些人了。
大明的威勢能夠持續多長時間,還真不好說。
朱祁鎮順口說道:“有司沒有賑災嗎?”
金英說道:“有司覺得,奴兒幹都司有人與瓦刺相通,如果派糧賑災的話,這些糧食恐怕隻會變成了瓦刺的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