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十年的冬天,似乎來的早了一些。
紛紛揚揚的雪花,將整個京師都籠罩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
一架驢車晃晃悠悠的從便門進入北京城中。
這一年之中,這個時代的北京城是一座兵城。大部分居民都是軍戶。還有一些投降朝廷的韃官,所以在大街之上,不少蒙古服色的人來往不斷。
這架驢車前麵的鈴鐺不住的響。發出清脆悅耳的叮當之聲。
在北京城之中,轉了幾個彎,就來到了明照坊的一個胡同裏麵。
這裏住的大多都是官員,而且是文官。原因很簡單。
這裏距離皇城東安門比較近,出了紫禁城東華門,就從東安門出來。出了東安門向南,就是明照坊。
而明照坊南邊,就是南熏坊。
各衙門大多在南熏坊之中,辦事也比較容易。
當然北京官員很多,自然不可能在這裏一個坊中居住。
這驢車停了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官員下車,上前叫門。將名帖刺遞進去。門房一看名刺,立即說道:“原來是於大人,我家老爺早就吩咐了,隻要於大人過來,直接進門便是。”
於謙回身吩咐驢車,安排人去客棧先安置下來,待他回去再說在北京城的住處。
於謙進了楊府。
這裏就是楊士奇府上。
三楊的作風還是挺正派的,不管是裝模作樣還是別的,總之是,公事到衙門談。一般很少有官員上門求見的。
但是楊士奇畢竟是內閣首輔,一個人也沒有上門,那也不現實。
於謙到了客廳一看,就有兩個官員。在這裏等候了。
於謙隻來得及與他們寒暄了一下。知道他們是翰林院,這一次過來,卻是因為鄉試的原因。
太皇太後已經決定明年開恩科,明年春闈,現在算算各地秋闈,也就是考舉人之事,已經塵埃落定了。不過,科舉是國家大典,這裏麵有很多事情,都要稟報楊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