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十五。
衙門開衙了。似乎表明著,宣德十年正式成為過去,而正統元年正式的到來。
隻是即便是這樣,朝廷依然有一些懶洋洋的。
百官似乎沉醉在正月十五元宵節,與正月十九燕九的熱鬧之中,不能自拔。
等緩過勁來,二月就在望了。
正月下半月,朝廷之中,就決定了一件大事。或者說朱祁鎮認為值得自己關注的大事,就是京軍在北京附近屯種。
朱祁鎮聽了這個消息,簡直五味雜涼,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特別是那一日,也是他第一次召見於謙。
於謙在盡量委婉的將大明三百多萬軍隊,有一百二十萬逃兵的事情,告訴朱祁鎮。
朱祁鎮本以為自己很鎮定了。自己修養已經很好了,但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仍舊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固然知道,在這一件事情上,乃是從太祖朝到而今沉沉相因的結果。並非某一個人的過錯,更不是殺一個人,或者殺上一萬人,就能解決的。
但是他依然想殺人。
殺人或許不能解決問題,但是好歹能出氣。
這個消息將朱祁鎮第一次見於謙的好心情也都破壞了。
如果將這個消息,與京營屯種這一件事情,放在一起看,朱祁鎮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原因很簡單,再得知各地衛所,逃亡人數高達一百二十萬之多,朱祁鎮對各地衛所的戰鬥力,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或許於謙相信楊士奇給的估計。但是朱祁鎮不信,他寧可將這一件些事情,往壞裏想。
楊士奇的數據就準確嗎?
下麵就沒有瞞報嗎?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下麵的衛所已經逃亡過半了。
如果這樣一來,京營數十萬大軍,就是大明朝唯一可以依賴的武力了。
如今卻讓京營屯種。
固然知道朝廷在財政上,並不是太好。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