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人仍然在花式吹捧王公子,瑞寶卻沒有做聲,隻是淡淡的吩咐了侍女一聲。
很快侍女就取來一張新紙將那上半闕重新謄抄在了上頭,這一幕看得王家公子先是一愣,臉色隨即便變得精彩了起來,他站在那尷尬的看了看周圍,又看了一眼郡主,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終於還是沒能說出來。
雖然郡主一句話沒說,但她的態度隻要腦子稍微好用點的人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說白了,就是不滿意,沒有什麽那些亂七八糟的,單純的不滿意。
王家的公子也憋屈,要換成另外個人,他一定上前理論了,他的才氣和情思整個金陵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可如今卻被人這樣默默無語的打擊了一把,他心中是不服的。
可是……對麵的是郡主,而且是最受太皇太後寵愛的那個郡主,就連官家都讓三分的郡主,他一個外戚又有什麽資格在她麵前嗶嗶歪歪呢。
滿臉不悅的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旁邊立刻有人給他斟茶,但卻被他輕輕一掃將杯子掃向一邊。郡主看到了他的動作,輕哼一聲,背著手在前麵來回走動著:“長夜漫漫,大家不如集思廣益,若是能補上這半闕,那恐怕也是千古名篇了。”
但這次,下麵沒有人再敢做聲,畢竟號稱才華冠絕金陵城的山東王家嫡長孫都被郡主甩了臉子,要換成其他人,怕是要被這個刁蠻的郡主給打出去喲。
場麵頓時冷了下來,郡主也不急不忙、不緊不慢的坐在那,靜靜的等著,但從她的微表情來看,她現在顯然是有些惱怒了。
“這小妹子要急了。”宋北雲小聲說道:“怕不是要鬧出什麽矛盾了。”
“一群酸臭文人,能鬧出什麽矛盾,由她去。”
左柔從小就對舞文弄墨興趣不大,看不懂也捉摸不透一首詩詞的好壞,來這種地方對她本身就是煎熬,要是沒有宋北雲她老早就得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