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晚雖還有些寒氣,可午時卻已隻得穿上單衣了。
這幾日瑞寶忙得團團轉,左柔則跟在她身旁當了個幫手,甚至她們把識字會算數還能記賬的俏俏都給借走了。
用瑞寶的話來說,那就是“女子自有女子之用,日夜伺候男人的女人是女人,這幹出一番事業的女子那自也是女子”,往日裏她就奔奔波波帶著一眾小姐妹想從男人那邊要來一席之地,現在可是她大展宏圖的時候,所以什麽故事也不聽了、詩會也不開了,一門心思就撲到了這公主基金上頭,晚上睡覺說夢話都在那算賬。
這兩日社會捐款還在繼續,雖然熱度比前兩天有所下降,但仍然不停有款項物資運抵這裏。
公主也都按照宋北雲所說的那樣,將得款的總數都公示了出來,各種用度也都日日更新了出來,不少閑漢每日要幹的事就是坐在城門樓下等著每日的數據更新。
裏頭若是有什麽東西買貴了,或者有些不讓他們理解的花銷,就立刻會引來議論,而他們所議論的內容都會被旁邊的記錄員給記錄下來,下午就會出解釋和解決方法。
就……給人的感覺很不像皇家的風格,但偏偏這樣的操作讓天下人都沒得話說,甚至那些一貫喜歡挑刺的書生學子都交口稱讚這是大才之舉。
“這也就是瑞寶啊。”一個中年人站在榜下,扛著鋤頭,一臉笑容的看著那榜上分列出來的東西:“若是換成其他人,怕是要死無全屍了,這可是掀了朝中不少人的飯碗,估計趙性也很難辦吧。”
“王兄所言甚是,朝中有些老臣已經在用那一哭二鬧三上吊了,但此次官家一概不理,隻要有人提,他便用那四十餘萬災民說事,倒也沒人敢過多逼迫。”
在這農人打扮的中年人身邊則是一身便裝的福王,他站在一旁,手中挎著個籃子,籃子裏還裝著菜,哪裏像個王爺,分明就是個出街買菜的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