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獄裏承受了那麽多折磨,又在戰場上滾了幾次,在一個人發呆的時候,馮鍔其實也在想,自己是怎麽被抓住的?後來他終於想明白了,他應該是被出賣了,否則,潭龍火車站那少的可憐的憲兵是怎麽悄無聲息到達自己麵前的?隻是,出賣自己的是誰?又是為了什麽?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我沒想當逃兵,家裏人讓我走,我拒絕了;我記得那天是周末,我們有半天的休息時間,就在我們家的店裏,我被弄暈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潭龍火車站了,然後,在火車站,被憲兵給抓了!”
馮鍔說完了,然後把煙頭扔在地上,站了起來。
“坐下,好好呆一會!”張昌元揮著手,讓自己這個悲催的小學弟坐下。
其實馮鍔說完的時候,張昌元已經明白這個學弟是怎麽回事了,畢竟他的社會閱曆比眼前的小學弟豐富得多,大家族的屁事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最鐵血的家長都沒辦法控製家裏的每一個人,再說了,一個家族的利益糾葛那麽大,嫡係子弟之間的競爭足夠讓他們出賣人格了。
“怎麽樣?在血水了摔打了這麽久了,有什麽想法嗎?”張昌元問道。
“能活到脫罪就謝天謝地了,六百多人的敢死營,到現在還在戰場上的隻有六個了。”馮鍔搖著頭,苦笑著,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怎麽活下去。
“什麽條件?”張昌元問道。
“三次血戰,一百個鬼子!”馮鍔摸出懷中的名冊說道。
“三次血戰這個不好說,按說十一師打到現在,你們參加的戰鬥都算是血戰,可是這就看長官怎麽說了。一百個人頭還差多少?”張昌元問道。
“九十多個!”馮鍔遞出手中的名冊。
“不能啊!你不是你們那一期的神槍手嗎?還是白刃戰的高手,怎麽沒殺到人?是怕死藏著了?”張昌元鄙視的眼神看著馮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