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挺喜歡他的……”潘叔說完這句把車停在芳草心的停車場,回過頭來看著楊以嶽繼續說:“說起來是我徒侄,跟他師傅打聽了,人聰明得緊學武有慧根的,家庭背景清白,爸爸早年殉職了,是警察……媽媽一直開花店的,這兒生病了,手頭上也不寬裕……我這邊提說起來應該蠻順當的。”
聽著潘叔說佟響的家裏情況,楊以嶽低著頭沒說話,這些都是佟響不曾告訴自己的。也是,在佟響那兒這是睡覺的買賣,沒必要這麽知根知底。
手機上是佟響正和自己聊天的界麵,他問楊以嶽哪天有空過來提前說一聲,一定叫楊以嶽吃上清蒸鱖魚,還說這道菜是他的看家手藝,叫小楊總務必賞臉……
“你那買花都買成老主顧了不是?我看你跟他說話開開心心的,好久沒見著個這麽討你喜歡的了,上一回那個還是段嬸撿回來的瘸腿老土狗……小楊總,真的挺好的,免得我再給你物色一個新的司機,你接觸起來磨不開。”
潘叔他們老戰友下周要去一趟戰地重遊,到年底的時候得和老伴兒上北京給閨女帶孩子,自己這邊的司機工作就徹底告一段落了。從開始工作到現在一直都是潘叔接送自己的,從沒有想過還有分別的一天。
“你先讓他試試,就兩周,不行,再物色其他人。”潘叔的話說完了,隻是他不知道佟響那邊在楊以嶽這兒早就有了一份工。
“今天人家給你挑魚刺你也沒嫌棄啊……”潘叔覺得有老主顧這份關係,再添一層主顧關係也是挺好。
“您安排……他樂意、我媽也樂意就行,工資什麽的反正也不要我出。”楊以嶽從手機裏找到母親的電話打過去之後開成免提,響了四五聲沒人接。
潘叔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畫室裏的座機電話打過去,也開了免提,響了一輪沒人接,潘叔換了一個寫著「王緒揚」名字的電話打過去,這回快,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清雋的聲線喊了一聲「潘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