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錦念實在沒轍了。她被元韶在院子裏逮個正著,卻又不能說實話,隻能轉移一個目標。
這桃源裏一共就住著兩個人,不是蘇庭希,那就隻能……
“你又做噩夢了嗎?”元韶端著燭台,邁出了門檻,走向池錦念。
池錦念正愁於找不到回來的理由,經元韶提點,趕忙點頭。見元韶走過來,也提步迎了上去。低垂的眼眸緊緊盯著地麵:“師尊,我、我夢見被人一劍刺穿了身體,好疼的,連醒來的時候,胸口都是疼的。”
池錦念不敢抬頭看元韶。元韶那麽聰明,池錦念怕對方從自己的神色中察覺出異樣。
可元韶什麽都沒說,隻是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隨後將手向池錦念。
池錦念抬頭,看見了元韶攤開掌心裏的物件,正是那截,曾經係在兩人手腕處的紅繩。小小的一捆,很是整齊。
池錦念最後一次見這條繩子,是在水鏡裏。後來,元韶發現她半夜偷跑出去,她以為這繩子也就被一並遺棄了,沒想到對方竟一直收著,還保存得很好。
池錦念接過繩子,在捏在手心。不知為何,鼻子莫名泛起一陣酸意。
自己將她一個人留在水鏡裏,費盡心思想著拋棄她時,她卻在悉心整理被自己遺忘的東西。思及此,池錦念下意識將掌心的紅繩揉成一團。愧疚之情溢出了她的心。
皎潔的一輪明月之下,她與元韶麵對而立,在這靜謐的庭院中,周圍木棉花香氣撲鼻。她抬頭,正對上元韶的灼灼目光後,趕忙又低下頭去。
元韶,你我注定不同。
你是天上明月,而我,隻是為了襯托你才會存在的星星。我不會發光,隻是依托於你的存在,才能反射光芒的,天上的碎片而已。
你我的軌跡或許會重合,但注定不同。
此番,我隻是想要將你引回自己的軌跡。明日,月亮照常會升起,可漫天繁星不計其數,想來,我這一顆也並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