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錦念不知下墜了多久,隨即噗通一聲,墜入一汪水裏。黑暗的恐懼,下墜的緊張,再加上窒息。
池錦念的腦海就像周圍的環境一般黑暗,冰冷的水從四麵八方襲了過來,似一隻無形的手,掩住了她的口鼻,奪走了她的呼吸,將她整個身子,都拽向了無盡的深淵。
突然的,在一片冰涼之中,池錦念的手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水裏的她睜不開眼,卻下意識願意靠近那一份溫暖。
接著,融融暖意一點點向她靠近。池錦念恍惚間看見一道白光。
聽說人死之前就能看見一道白光,或許她真的要死了……
“阿念……”
恍惚間聽見有人喚她,可眼皮似有千斤重,無論如何,她都睜不開眼。直至熟悉的溫熱覆上自己的唇,帶著薄荷香的指尖,拍著自己的臉頰,一股股熟悉的氣流被注入她的前胸。
一股冰涼的水從腹部湧了出來,池錦念的呼吸終於重獲自由,連連咳嗽。混沌之時,卻看見了一個雪白的身影。
視線緩緩聚焦,正是元韶。
“師、師尊……”池錦念輕喚了一句:“我這是……死了嗎?”
還能喚師尊,看樣子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沒事了阿念。師父來陪你了。”池錦念的身子冰涼,元韶一邊用法術烘幹她身上的水漬,一邊攬著她,手上給對方不停地渡靈力,來幫助對方恢複體溫。
暖流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池錦念的身子一點點恢複力氣。頭腦也漸漸清晰起來。
“師尊!”她突然反應過來,元韶怎麽也跟著下來了,當時她記得,掉下來的隻有她自己。
這和冬寒大會的陣法不同,在那的二層法陣跳進一層,隻是告別觸手可及的水源。而在這鬼城之下,沒人知道幽暗的深處是什麽,下來後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池錦念恢複力氣的手反抱住元韶:“師尊,你跟著我下來做什麽,萬一下麵不是水怎麽辦,那你、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