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這把略帶沙啞的聲線來得太過出人意料,謝離愣了一秒,才訝異地轉過頭來:“你怎麽在這?!”
“剛到的。”段燁根本沒時間解釋,但還是不忘跟人說一句“別怕”。
一句輕飄飄的“別怕”,落在謝離耳中卻變得沉甸甸的,讓剛才已經準備赴死的人心頭一軟,嘴唇咬得發白才不至於流下淚來。
段燁隻回頭看了一眼,便敏銳地捕捉到謝離的情緒。再轉過頭時,段燁的眼神已經變得狠戾:“別怕,站我後麵。”
正處於青春期發育階段的段燁,身高已經竄到了一米八,比謝離還要高出幾公分,他的目光掃過麵前以劉主任和強子為首的一排黑衣人,立刻閃身擋在了謝離麵前。
謝離也沒有心思去追問這人為什麽總是神出鬼沒了,他知道自己現在能信任的人隻有他。冰冷的手往前探了探,觸到了那人的雨衣袖子,猛地扯了幾下:“現在很危險,你……”
“我知道。”
“你看到有多少人?”
“不多,小意思。”段燁的聲音很小,幾乎隻有謝離一個人能聽到,“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要好好站在我後麵,別亂動。”
段燁其實沒說實話,謝離從剛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就已聽出來,他們前麵少說有六七個,多說有十個左右,這些聲音他平時沒少聽過,基本都有印象。他之所以問段燁有多少人,隻不過希望段燁不要迎難而上,不要逞強。
此刻的謝離依然不明白自己到底陷入了何種狀況,如果小翠說的是真的,那為什麽原本好端端的一個殘疾人機構會變成罪犯收容所?這所機構到底藏有什麽秘密?段燁的出現會是偶然嗎?
這所特殊教育機構前身是一所私立學校,從這裏的建築占地麵積可以看出這所機構的規模並不小,也不知道現在劉主任他們租下這個學校還免費招收殘疾學生,到底怎麽盈利。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前院有幾個籃球場那麽大,院中錯落有致地種植了不少樹木花圃,圍牆圍得很高,大門不開的時候,外麵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麵發生了什麽,更別提是這種大暴雨的夜晚,連人聲都傳不出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