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a淩晨兩點半打烊,遊真和翟藍沒有要一直待在那兒。喝了酒,又聊夠了天,翟藍先提出回酒店去,這時將近午夜了。
街道的店鋪幾乎全部關閉,隻開了一半的燈,兩邊建築影影幢幢被夜晚吞沒,風鈴和轉經筒偶爾發出一絲聲響,但也很快消失了,仿佛星辰有讓世界靜止的魔力。不足以照亮腳底的路,翟藍伸出手,卻看見星光填入了掌紋。
“明天想去哪兒?”遊真問,“你趕時間麽,想不想到羊湖,卡若拉冰川,納木錯……央金給我發了不少冰川和雪山、鹽湖,都是當天往返。”
翟藍沒立刻回答,深思一般地長長“嗯”了聲。
“不過聖象天門最近不開放,才四月,納木錯可能還有冰……”
“你不著急嗎?”翟藍打斷他。
遊真:“嗯?”
翟藍認真地注視他:“不是說,你到林芝是身負重任,要給央金的弟弟送東西,還要帶他到市區醫院檢查,為什麽還要在路上耽誤時間啊?”
遊真啞口無言。
停在街燈正下方,他低著頭,翟藍的影子覆蓋在他胸前。
心裏最隱秘的情緒這時得以尋覓到出口,遊真單手插兜這樣翟藍看不見他的手指慌張無比互相撚動,好像快把那層彈琴的薄繭搓起了火。他若無其事,環視周圍一圈,身後是一間賣飾品的小店,門口懸掛著藏戲麵具。
黑夜無光,紅色驚懼仿佛是他的夢魘突然具象化。
翟藍一針見血地說:“你在害怕,對嗎?”
遊真:“……”
“刻意拖延時間,不知道地址,平時也很少提起主要目的。”翟藍說著,和他繼續緩慢地往前走,身形始終領先遊真半步遠,“換位思考,已經糟糕到這地步了,如果是我的話,這時一定非常擔心得到不好的結果。”
“……”
“就會想,拖兩天再麵對吧,反正都不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