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
“……非哥?”
看清裏麵的人,翟藍站在當場進退維穀:“你怎麽在這兒?”
足足有成年男人胸口那麽高的吧台桌,黃銅製的台燈是可愛的暖光,同時照亮李非木和低頭撥弄一把吉他的女人。
片刻驚訝後,李非木好似全不在意前段時間翟藍對自己的冷淡,神色如常地回答:“前幾天央金姐提了下店裏的台燈壞了,剛好家裏有個形狀差不多,閑置著。我今天沒什麽事,順路給她送過來——你來玩?”
翟藍語塞,感覺李非木提起這些時有種難以言喻的熟絡。
不等翟藍接李非木的話,白瑪央金放下吉他搶先打招呼:“小藍老師,稀客啊。快別在那兒杵著,進來吹空調!”
翟藍“嗯”了一聲,像個被上了命令的機器人,僵硬地往裏跨出一步。
木門失去支撐力,慢悠悠合攏。街道裏衝天蟬鳴與其他噪聲於是也被隔絕開,他聽見風鈴的回響,空調嗡嗡的,清涼從四麵八方收攏。
“你過來幹什麽呀?”央金問他,單手托下巴趴在吧台上,笑眼彎彎。
“找人。”翟藍探頭探腦,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奇怪,“遊真呢?剛去‘假日’沒看到他,小雨說他來這邊了。”
央金“啊”了聲:“他剛走呢。”
翟藍:“……”
失落得太明顯,像隻小動物突然蔫兒了似的垂下耳朵,央金以為他有重要的事:“可能還沒走遠,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他走到哪兒了?”
翟藍連忙說不用了:“也、也沒什麽大事。”
“是嘛,他今天匆匆忙忙的,不曉得在忙啥,來拿了兩件衣服就跑了。剛才聊天,都忘記把他上次讓我拿去一起保養的琴給他。”央金指了指吧台裏那把吉他,“對了小藍老師,你最近常去‘假日’,要麽,幫忙拿過去?天氣熱了我好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