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四月快樂。
“好奇怪,雖然知道你的名字但還是喜歡這個稱呼,可能因為留言區都這麽叫。謝謝你發的月亮,我現在好多了,正準備踏上一段未知旅途。但是十幾個小時沒有旅伴可能有點無聊,昨晚聽了很多遍你們的新歌。”
“最後4分鍾的鼓點讓我想到了小時候,天很高,太陽耀眼,坐在屋簷下嚼口香糖,無所事事,多麽令人懷念的日子。
“其實我很害怕選擇導致事情超出可控範圍,又厭惡現在的自己,現在選擇往外走大概也是想要有所改變。如果能順利走出這一步,未來那麽多年也許就多了一點麵對的勇氣。
“你有沒有一個人去過很遠的地方?
“希望你今天開心。
“落款:L。”
對話框裏最後一條信息還是他剛上火車時發給遊真的,“希望你今天開心”,他習慣用這句——遊真發第一次回複的問候——做結束語了。
而遊真好像領會到其中微妙,從此簡單的話變得心照不宣。
不過翟藍那時被沮喪、嫌惡與一點點幾不可見的憧憬糾纏,他做夢都想不到,竟然能在這趟列車途中遇到遊真本人,還吃了同一個蘋果。
他從西寧上車,為什麽會離成都那麽遠,是做什麽事情去了嗎?
他又要去哪一站,格爾木,那曲,或者跟翟藍一樣的拉薩?
就算到了拉薩然後呢?
有某個瞬間翟藍想直截了當地告訴遊真“我就是那個常常發私信騷擾你的人”,再說句“對不起”。他覺得遊真會原諒他,說不定還會為這段偶然相識而感到巧合萬歲,進而與他多聊幾句旅途的計劃。
但翟藍轉念也想,遊真那個樂隊雖然不太有名,光是一個音樂軟件的主頁也有小兩萬粉絲,經常私信遊真的肯定不止他一個。
類似追星成功的快樂還沒發酵,就突然被重新按進水池,連泡泡都是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