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過那曲站後離拉薩就隻剩最後一段距離,黎明的彩虹也成為過去式,遊真打著哈欠下車抽根煙提神,然後買了點吃的。
抱著兩碗酸奶重新上車,熱熱鬧鬧的,遊真帶著疑惑走近,沒先吭聲。
隔間兩邊一共是六個鋪位,除了一直沒人的翟藍上鋪,隔壁那三人算是從蘭州開始就打成一片,嘮嗑,打撲克,分享零食,建立了途中的革命友誼。但眼見撲克癮被勾起來,昨晚偃旗息鼓後,眼鏡男卻提前一步在格爾木下了車。
年輕學生和大叔沒看到遊真,又見翟藍經過一夜休息臉色有所緩和了,趕緊慫恿他加入牌局,繼續鬥地主大業。
“很簡單的啦!”年輕人鉚足了勁兒勸他,“我們先教你幾局,包會!”
大叔也幫腔:“就是,又不打錢的就圖一開心,打發時間嘛!”
“哎呀弟弟你幫幫忙,實在不行我幫你看牌你湊個數……”
“小夥子,這,到拉薩都得吃晚飯了,你這還剩幾個小時,一路不無聊啊?大家玩一玩、聊一聊,誒,出門在外互相幫助——”
翟藍看著內向,到底不是真的生人勿進,禁不住他倆輪番轟炸,隻好從窗邊的位置回到下鋪,硬著頭皮拿起了撲克。
大叔指揮:“你坐那帥哥的床尾,哎,沒事兒!”
遊真就是在這時走過去的。
目光接觸,翟藍趕緊站起了身,遊真示意沒關係:“你坐吧,在幹什麽?打牌?”
“我不會打。”
翟藍的語氣還算正常,落進遊真耳中,不知怎麽的就帶上一點委屈一點無助。他讓翟藍去裏頭,睡過一晚,用被子墊著坐,然後自己坐在了外側。
大叔已經開始洗牌,年輕人躍躍欲試:“沒事兒,不會就學嘛,真的特簡單!”
“我幫你看著。”遊真也說。
翟藍眼睛亮了亮,好像突然找到了安全感:“哦,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