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大年三十晚上,簡越都沒有出過門。
嚴策很能嘮,一天總會打上好幾個電話來。
混混沌沌到了三十晚上,他看著有些無聊的春晚,給父母各打了一個電話。他父親另娶後有了一對龍鳳胎,但他沒見過,也不感興趣,他母親改嫁後不久就有了個女兒,其實怎麽算,他應該有很多親人,但他仍舊是孑然一身。
當春晚裏新年的倒計時響起時,簡越心裏有些發酸,沒過兩年他就要三十了,除了有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房子,他竟然沒有一個像樣的家。
嚴策電話適時的打了過來,打破了簡越立馬就要溢出來的傷感。
“我煮好的餃子放在冰箱第三層,你肯定沒有拿出來熱著吃是不是。”
“懶懶的,不想動。”
“那你吃什麽了,跟我說說。”
“麵條,還有花卷。”
“你再等等,我很快回去了。”
“急什麽,我是你姥爺啊,這麽急著過來拜年。”
“你是我祖宗總行吧,對了,灶台後邊的窗盒壞了,你別開,小心刮到手。”
“我們家保姆又不在家,我去灶台幹嘛啊,刷碗啊?”
“不用不用,我回去刷,我刷。”
兩人聊的很晚,簡越快睡著了才狠心掛了電話。
…………
而另一頭,傅開站在自家陽台上看著遠處滿空破碎的煙花臉僵得麻木,他給簡越撥了十幾次電話,每一次都在占線。
當世界熱鬧的喧囂慢慢歸於平靜時,傅開不抱任何希望的再按下了簡越的號碼,沒多久就立馬通了。
他不敢出聲,電話那頭就率先問:“還有什麽事。”
傅開心跳得找不到落地的地方,他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又聽見電話那頭說:
“嚴策你煩死了,我困困的,明天再說吧……”
“不。”傅開拿著手機的那隻手瞬間冒出了冷汗,“簡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