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秋說完這話有那麽十幾秒裏休息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初默默地看著他,他知道程晚秋這話不隻是說了好聽,他是真的會這麽做,畢竟大成那麽乖張的一個人都讓他給收拾服帖了,沒敢再來桃園村。
可以說程晚秋剛才說的那句話裏,前兩句他都做到了,就是這最後一句的哄哄他沒有實現。
林初看著麵前的人,心底最深處忽然冒出另一個“林初”,這個“林初”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他自己埋在了深不見底的沼澤裏,他沒有讓他出來過,也不想他出來。
可是現在,他冒出頭來了,像一顆破開泥土的種子,林初想把他按回去,但是最終他沒有這麽做。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可能是他也想念那個“林初”了,也可能是他心底或許早就篤定了程晚秋的與眾不同。
林初沉默不語,甚至一臉若有所思,程晚秋沒有打擾他,擰開手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左右看了看,然後轉頭對林初道:“那我就回去了?”
林初一聽他要走眉頭微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身後休息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下一秒一個寸頭帥哥推開門進來,扶著門把手對林初道:“我聽那些小子說你有朋友來了?”
說完視線一轉就落到了程晚秋身上。
這是程晚秋和東哥第一次見麵,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人在對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對方是誰。
程晚秋沒說話,東哥欲言又止,林初一臉莫名地看著東哥,“幹嘛?”
東哥撓撓頭,他忘記了林初跟他說過一次的名字,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後指著程晚秋對林初道:“這是那個……菩薩?”
程晚秋聽完有些驚訝,“你知道我?”
東哥更加震驚,“你外號真叫菩薩?!”
程晚秋笑了笑,搖頭,“不是,隻是我想你會這麽叫我應該是林初告訴你的,因為我和他有過一次爭吵,那次爭吵他叫我去別的地方做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