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安做了一個夢,夢裏他遇見了一隻黑色巨獸,皮毛蓬鬆柔軟,暖洋洋泛著陽光的味道。
巨獸說:“你親我一口。”
沈十安一愣:“……什麽?”
巨獸:“你親我一口,不然我親你也行。”
沈十安:“……我不要。”
巨獸說:“那我就壓死你。”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上。
強烈的窒悶感逼得沈十安睜開了眼睛,胸口毛茸茸黑乎乎的一大團讓他差點以為噩夢成真自己真的要被巨獸壓死了,隨即哭笑不得地搬開這顆碩大的狗腦袋:“尋尋,你太沉了。”
狗子翻了個身晾出肚皮,很快又黏糊糊地膩了過來,這回小心了些,收起爪子將前掌虛搭在沈十安身上,腦袋擠進他的肩窩,少年獨有的聲線略帶幾分沙啞,滿是慵懶和撒嬌意味:“安安,你醒啦~”
“嗯。”被你這麽一壓,能不醒麽。
淺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從邊緣處溜進來,正好灑落在床腳,並不刺眼,柔和得恰到好處,光路中有細碎的粉塵上下飛舞,隱約還能瞧見幾根狗毛,跳躍片刻之後又掠進暗處。
沈十安從被子裏伸出手,拿過身份手環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十點多了。
這一覺睡得極為酣甜,在外奔波了一個月,果然還是家裏最讓人放鬆,以至於和姥姥姥爺一起生活之後便養成的生物鍾竟然頭一次沒起作用。
眼下已經是十二月初了,氣溫低得厲害,人工湖上早就結了一層薄冰,好在別墅即裝了暖氣管道,又正好位於基地的供暖區內,因此並不覺冷,更何況他身邊還躺著一隻暖烘烘的大火爐子。
沈十安在“火爐”腦袋上拍了拍:“起床了。”
“火爐”扭了兩下,哼唧哼唧撒嬌,將他抱得更緊:“再睡一會兒……”
“你不餓嗎?”
咕嚕嚕。大狗肚子裏應聲傳來一陣震天的空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