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問題嗎?”病毒爆發後的第三個月,羅威站在曲江市外的護城河邊上,聽抱著孩子的沈十安對他說:“我建議你們盡快決定,每過去一秒羅隊長體內的變異就會嚴重一分,進入空間後他的身體機能會處於完全靜止狀態,所以就算最終確認喪屍病毒無法治愈,到時候你們依然有告別的機會。”
陶源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不到一個小時之前在製煙廠基地那場惡戰中所沾上的硝煙和灰塵,抓住了羅威的手臂:“隊長。”
他抓得極緊,仿佛一鬆手就會失去什麽最寶貴珍愛的東西,恐懼、悔恨、怒火和絕境中零星的希望盛滿了他的眼睛。
羅威和他對視片刻,輕輕擦掉他的眼淚,然後將脖子上的軍牌摘了下來放進陶源手裏:“好好活下去,等我再醒過來,希望副隊長會是我看到的第一個人。”
隨即朝沈十安點點頭:“沈先生,麻煩你了。”
沈十安的手刀迅疾有力,羅威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在後脖頸的悶痛中陷入了昏迷。
疫苗是否能夠研製成功難以預測,所以失去意識之前羅威已經做好了昏迷數月甚至好幾年的心理準備,沒想到眼睛剛閉上沒多久,他就聽到了一陣從四周傳來的說話聲:
“感染區域已經開始縮小了。”這道聲音很陌生。
“為什麽還沒醒?”這聽起來有點像沈先生。
“各項體征都沒問題,別擔心,人肯定是健康的……”又是一道從來沒聽過的聲音。
“……要不陶源兒你親他一口試試,說不定親完了之後立馬就能醒呢。”
陶源?
羅威睜開眼睛,驟然湧入的光線模糊了視野,而在光的那一頭,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娃娃臉越來越清晰。
他躺在**怔愣片刻,然後笑起來:“園子,我是不是做夢呢。”
蘇醒後的羅威是笑著的,陶源卻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滾,顧不得旁邊還站著許多人,哽咽著喊了聲“隊長”之後便撲進羅威懷裏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