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檢查,步天雖然也抗拒,但沒有對針尖那麽明顯,一整天下來,消耗了他的大部分體力,等到保鏢來的時候,也不像之前那麽難搞。
白瑜單獨留了下來,崔醫生有話跟他說。
“今天,說的水桶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傷口了,兩邊全是疤痕,應該是各種采血注射導致的,所以今天抽血的時候,他格外害怕,應該是之前被抽了太多,導致身體心理都針尖產生了陰影。
重點是,他今天說的水桶。
人在極度絕望恐慌的時候,會想盡辦法逃避,其中一項,就是改變自己的認知,他就是這種情況。
在遇到極度害怕的事情,但又不能擺脫的時候,他下意識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水桶。”
白瑜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情況,他很不解道,“為什麽是水桶?”
崔醫生沉思片刻解釋道,“我的理解是有一種水桶,外皮是鐵的,他覺得自己變成了鐵桶,就不會害怕被同為鐵的針頭紮,而且鐵桶裏麵,會是源源不斷的水,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樣,不同點是水桶裏麵永遠有水,好像從來不會幹涸。”
“你的意思是他覺得自己變成鐵桶,就能免受痛苦,而且也不會被抽幹血。”
“是這樣的,但這也僅僅是我從業多年的理解,如果想要證實,還是要看一下在特殊人類研究所的病曆。”
“好的,我知道了。”
回家之後,步天跟前幾天行為又不太一樣了,他以前不過是縮在牆角,現在是抱著頭坐在角落,隻要有人出現,他就會說一句,水桶,好像說了這兩個字,就真的能變成水桶一樣。
白瑜耗費了一晚上的時間,尋找關於特殊人類研究所的詞條,沒有任何的收獲,他向自己的朋友打聽,所有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看著空白的搜索欄,白瑜甚至覺得會不會這個地方是崔醫生瞎編的,或許根本就沒有這麽一個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