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正在氣頭上,沈歸舟不敢暴露身中魚鱗之事,便也相安無事。他的禁足一直禁到了新婚前夜,這段時間他設想了許多,甚至包括逃婚。但他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一來無處可逃;二來逃婚則代表貓族對妖王的大不敬;三來百靈族的小姐光嫁過來就夠悲慘了,更不消說還有個逃婚的夫君。
如此想著他便也打消了多餘的念頭,隻安心在房中修煉。不知是紫芝草的原因還是鳳凰骨的原因,沈歸舟隻覺近來體內靈力暴漲、充盈豐沛,一股股靈力如清泉一般在體內四處衝撞,他不得不強加修煉以駕馭這股靈力。
但鳳凰之力又豈是區區一個千年小妖所能駕馭的,半月前沈歸舟施術失控,後院塌了一半,房塌的同一瞬間,沈歸舟聽見了母親和秦韻的驚聲尖叫。自此,他關禁閉的場所便轉移到了後山,七日後,後山池塘裏的魚少了一半。
那魚塘原是沈歸毅特意為秦韻修的,秦韻懷孕四月有餘,飲食也變得格外挑剔,沈歸毅對她疼愛有加,竟親自修了魚塘,挑了許多珍奇的小魚給她養著。
塌掉的房舍七日後便修繕好了,沈歸舟又從後山被攆回新修的廂房,這一次他長了記性,不在房中使用靈力。
如此相安無事又過了七日,明日便是八月十八,大婚之期。這晚他照例在房中打坐調息,他有些忐忑,自鳳神成為妖神後,妖族便開始學習凡間的一切禮義廉恥。在凡人眼中,妖族天生惡貫滿盈、殘暴不仁。實則不然,妖與靈經過數千年的修煉和點化才可化形成人,在此過程中許多妖靈早已摒棄恨惡嗔癡。
沈歸舟如是想著,但魔與鬼不同,魔為惡念生,鬼為怨念生,兩者生而有所欲。如此看來,這浮世六界——神、魔、鬼、人、妖、靈之中,與魔、鬼兩族最為相像的原是人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