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頭卻沒有回話,文抒的呼吸變得很均勻,是睡著了。
小狐狸低落地嗷嗚了一聲,便也將頭趴到文抒胸口睡了,反正來日方長嘛,以後向他求親的機會多的是呢。
他應當是願意的吧,他好像也是很喜歡自己的。
後來小狐狸和文抒的洞府中來了個銀發蒼蒼的老人,那個老人好像法力很高,他聽見文抒叫那個人天父。
後來那個老人把文抒帶走了,去了不周山。
他去了好久好久,沒人作伴,小狐狸連時間的流逝都感受不到了。寒來暑往、日升月沉,日子如流沙般逝去,他就每天趴在洞口那塊大石頭上等著文抒。
有時酷暑曬得他要昏過頭去,有時忽然一陣暴雨將他澆了個透,有時北風呼嘯如刀般割過他的狐狸毛,有時蕭瑟的大雪將他的身軀完全埋住。
但平日裏嬌氣愛美的小狐狸卻始終一步也未曾離開。因為他不知道他等的那人是與春風同歸,還是披風踏雪而來,所以他要等在那裏,讓他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日小狐狸忽地聞見一股熟悉的蘭花香,恍惚間,小狐狸有些難以置信。這到底是真的蘭花香氣,還是那人真的回來了。
耳畔傳來腳步聲,小狐狸豎起尖尖的兩隻小耳朵,他利落地從大石頭上躍下。
倏地,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熟悉的嗓音,“小狐狸,有沒有想我?”
小狐狸不作聲,隻默然將腦袋埋在文抒胸口,他眼中落下兩滴晶瑩,卻努力壓抑著喉中嗚咽的聲音。
這人真是壞極了,拋下自己三百年間全無音訊,卻還要問自己想不想他。
狐狸的傷勢基本痊愈,他終於可以變成人形,眼上蒙著的紗布也是,不日便可拆下了。鄭子菁變回人形,一身紫衣長身玉立、身姿絕塵,一頭銀發如瀑、柔軟光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