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奈何沈歸舟已經許久未進食,隻能吐出些苦水罷了。他半跪在地上,心肺都像要一同從食道中湧出來一般,難受極了。
蒼耳連忙過來扶住沈歸舟,而在觸到他手腕時蒼耳的麵色卻倏地變了,他不自覺喚那人的名字,“歸舟,你脈象不對……”
沈歸舟心如死灰,哪裏還顧得了自己的脈象對不對,便隻答道:“不對就不對吧。
“不是那種不對。”蒼耳睜圓了雙眼一時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囁嚅道:“有……有兩根脈在跳。”
椒圖不解地走過去探上沈歸舟的脈象,不在意地說道:“什麽兩根脈在跳,難不成身體裏還住了個人不成。”
她話音剛落,空氣中忽然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寧靜,眾人心中咯噔一下,心中萌生出了同一個想法,而且很快他們的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證實了。
椒圖不敢置信,反複確認了好幾遍沈歸舟的脈象,才脫口而出道:“主君!你有寶寶了!”
沈歸舟的腦袋還是懵著的,訥訥地呢喃著“寶寶”兩字,眾人半晌無言,過了許久,沈歸舟才回過神來。
就好像大塊大塊密密匝匝的黑雲翻湧在天邊,低到仿佛隨時會垂落下來,雲間飛躍的閃電和雷聲推波助瀾一般將眼前的黑雲壓向大地。他以為隨之而來的會是一場狂風暴雨,不曾想雲後卻有一絲金光拚了命地迸出雲層——灑向他。
這一刻,他晦暗無光的世界終於透進一絲光,而那一絲光,也成為了他唯一的希望和支柱。
他感到臉上有一陣潮濕,本能地用手擦拭一下,才發現眸中落下了幾滴欣喜的淚水,他虔誠地用手按著胸口的鈴鐺,臉上浮出些疲憊的笑意,“星闌,我們有寶寶了……”
“歸舟,你……你糊塗……”蒼耳蹲在沈歸舟身前,他麵上的詫異和震愕已經消散,思緒已經飄到更遠,他抬眸正色對椒圖和窮奇說道:“此事不許對任何人說起,記住,我說的是任何人,如若你們走漏半點風聲,我定不放過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