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下,沈歸舟絕望地往崖底墜去,耳旁風聲呼嘯而過,空氣中的氣流仿佛要將他撕的四分五裂,他身旁的玄靈鞭嚇得忙甩開紫芝花跟隨他往崖低飛去。
銀白色光芒照映著蒼茫大地,遠處的山河依舊巋然不動,隻有這軒轅江和五清山陷入了劇烈的顫動之中。
不稍片刻,沈歸舟便墜下了軒轅江江麵,他緊閉著雙眼,等待著那法陣將他碾成一粒塵土。
“娘親爹爹,對不起......歸舟就先去一步了......”
軒轅江湍急的巨流將他淹沒,江水冰冷刺骨,密密匝匝的水流如藤曼一般攀附上他的口鼻,灌入他的耳中。強烈的窒息感傳來,沈歸舟掙紮著運起體內最後一點可以調動的靈力,使自己得以喘息。
幸運的是,不知為何軒轅江上的法陣並未製動,讓沈歸舟撿回一條命;而不幸的是,隨之而來的情況更令他頭痛。
軒轅江並不似它表麵看起來那般溫柔平靜,江水下暗流蟄伏,危機四伏。沈歸舟被卷入了江麵下翻湧著的暗流之中,身體完全不受控製,他像一葉浮萍,被水流卷入江底。
不知過了多久,暗流像是終於行至目的地,這才肯放下沈歸舟。他趴在地上不住咳嗽,咳出不少嗆在喉嚨裏的水,黑玄鞭緊隨在他身旁落下,也被江水浸泡的微微發抖。沈歸舟將鞭子收回,這才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周圍一片漆黑,像潑了墨一般晦暗難以視物,沈歸舟心口微微發顫,他很懼怕在這種密閉的黑暗中獨處。他自小耳聰目慧,能聽見常人聽不見的細碎聲音,也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駭人事物。許是從小就被嚇得不輕,便生了個膽小怕黑的毛病,從前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他用夜瞳觀察,這像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四周空無一物,唯數米外有一處散發出螢火蟲般微弱的光亮。沈歸舟將紫芝草的莖葉揣入懷中,朝著那光亮走去,待他走到盡頭,才發現原來那光亮是從地下的暗室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