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舟向眼中傾注靈力,念口訣道:“黑玄夜瞳,辨我本欲。”
身旁萬物如流水般在眼前飛逝而過,搜尋半晌卻始終不見葉星闌的身影,沈歸舟急得直撓頭。沈五明寬慰道:“二哥你先別急,你試試能不能聞到二嫂身上的氣味。”
聞言,沈歸舟稍微回過神來,他閉眼凝下心神,深吸一口氣,各異的氣味如潮般湧入鼻腔。半晌,他才指向西南方向的小道,“鬆竹香氣,在那個方向。”
兩人當即往那布滿荊棘的小道跑去,沈五明道:“可你怎麽知道那鬆竹香不是真正的鬆樹和竹子傳來的香氣。”
沈歸舟繼續向前跑去,頭也不回道:“我就是知道。”
葉星闌的鬆竹香中還夾雜著一點淡淡的奶香,是要貼很近才能聞到的。
兩人沿著那荊棘小道跑了約莫一個時辰,早跨出了黑玄城的地界。這時明明是白日青天,卻不知為何,越走天色越黑,兩人仿佛在短短一個時辰,就從清晨走到了夜幕。
四周已經一片晦暗,萬物都隱沒在這詭異的黑暗之中,隻有某種怪蟲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兩人循著葉星闌的氣味一路尋去,然而那氣味卻消失在道路盡頭,而這道路盡頭卻是一處萬丈懸崖。
懸崖上的平地躺著五具新屍,屍體死狀各異,有的七竅流血、有的經脈盡斷、有的五髒六腑悉數移位,而有的竟是被炸成了好幾塊。
沈五明上前查看一番,“二哥,這都是千年左右的貓妖,看起來剛死不過半個時辰,都中過毒。”
沈歸舟掩鼻繞開那些屍體,努力克製著自己不去看那駭人的場麵。
伴隨著兩人的動作,一些沙石滑下懸崖,崖下是深不見底的猩紅色血河,那血河卻沒有任何流動的跡象,河麵不起半分漣漪。懸崖對麵的青山下著無邊無際的大雨,再遠一點的天際閃爍著道道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