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舟目不轉睛地盯著葉星闌,不自覺拉高音量,“鬼?什麽鬼?金焰城進鬼了?”
葉星闌忙舉起右手食指比在那人的唇上,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小聲一點。”
沈歸舟反應過來,忙慌張地看一眼四周,幸而周遭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並未聽見他的驚歎,他這才減小音量,“真的有鬼嗎?”
沈歸舟從小便聽聞鬼嚇人,卻從未親眼目睹過,現下聽說妖界進了鬼,自然是又驚又怕。
“妖界這下可熱鬧了,神也來了,鬼也來了,現在是不是就差魔了。”
沈歸舟道:“你這話怎麽說的跟旁觀者似的,好像妖界跟你無關似的。”
“魔尊要出關了,現下六界都不安穩了。”
沈歸舟像是想到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如果待到魔尊出關體內的鳳凰骨還未拔出,自己勢必成為眾矢之的,如此還是先與他和離,也算不拖累他了;但若得上天眷顧能尋到心燈,自己便也要兌現先前的諾言,同他和離,兩生歡喜。
好像不管那條路,他都留不住身邊人,沈歸舟抬眼看向那人,粼粼的水波和花燈交相輝映,透出比月色還溫柔的皎皎銀光,那光如彩霞般落在葉星闌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璀璨明媚,有如神臨。
有時,一瞬也可成為永恒。
直到許多年後,葉星闌對他百般折磨,他依然忘不了這夜葉星闌臉上流轉的溫柔。
好像就憑著這一眼,就讓他支撐了那生不如死的許多年。
他想問葉星闌還想不想同自己和離,又不知該如何啟齒,可自己為什麽會想問這個問題呢。
不知道了,隻是想到日後葉星闌不在自己身邊,心上就無端抽痛,像壓著石頭似的喘不過氣。
“歸舟?想什麽呢?”葉星闌見他發愣,便微微低下腰,同他的視線齊平,眸中滿是關切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