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闌震愕,他坐到床沿,用手輕輕撫過沈歸舟的手臂,不敢置信道:“怎會如此突然,我看他前兩日還好好的啊。”
沈五明緊緊咬咬唇,站起身來替他讓出位置,“俗話說病來如山倒,毀滅總是一瞬間的事。”
葉星闌眼角微動,用力抿了抿唇,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護心燈的事剛有眉目,如果現在轉而去鮫人國解詛,很有可能兩頭受損,得不償失。
他用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沈歸舟身上的魚鱗,愁鎖心頭,煙鎖眉頭。突然間,沈歸舟又開始咳嗽起來,一陣陣鮮血從他的喉中湧出,連帶著整個胸腔都在顫動。
沈五明忙端起木盆去接,葉星闌失了一貫的從容,慌亂地去輕拍沈歸舟的後背,手上止不住地顫抖,不知何時他的眼中也爬滿了緋色。
“魚......於錦......”此前一言不發的蒼耳突然呢喃起來。
葉星闌抬起頭來,下意識反問過去,“你說什麽?”
蒼耳緊張地扣著手指,頭也不敢抬,像是被文抒打怕了,隻小聲囁嚅著,“魚......於錦......魚”
葉星闌隻當他是想念於錦了,長歎一口氣,吩咐沈五明道:“你帶他回去休息吧。”
自己又在期待什麽呢?他像個急切尋找稻草的溺水之人,連這小傻子隨便的一句話他都入了心去細想。
沈五明點點頭,便帶蒼耳回房休息了,蒼耳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沈歸舟身上遍布著的魚鱗,口上倔強地喊著“於錦”,聲量一次蓋過一次。
沈五明忙帶著他走了,葉星闌也懶得去同一個神智不全的傻子計較,他取出手帕仔細為沈歸舟擦去嘴邊的血跡,另一隻手依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哄小孩入睡似的。
按說鳳凰骨在沈歸舟體內是能為他抗禦百毒的,但這宿詛到底能將他反噬成何種境況,他拿捏不準,也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