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能想得到,一家三口都病了。
簡寧感冒咳嗽,許墨言高燒,浩浩急性腸胃炎,王妮都打趣笑道:“你們還真是一家人,生病都湊到一塊去了。”
簡寧咳嗽得很厲害,一家三口坐在病房裏正準備吃午飯,突然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臉發了白,眼睛裏湧出了淚水。許墨言上去為他捶背,他總算理順了呼吸,“沒事,吃飯吧。”
許墨言貌似不愛說話,在這幾天的相處裏,一般都是簡寧問,他回答,其他時候都是沉默。
浩浩知道爸爸和爹地已經離婚,他也不敢亂說話,所以很多時刻,病房裏彌漫著一層低沉的氣壓。
哪怕是市中心人民醫院,許墨言依然覺得這裏的環境一般,醫療設備一般,醫生醫術一般,為了治好簡寧的咳嗽,他聽信於在樓梯裏碰到的一個年約四十出頭的大叔,給了五千塊定金,讓他幫忙介紹一個老中醫。
簡寧就覺得莫名其妙,剛把孩子哄睡著了,許墨言帶著一個身著唐山大卦的一個老頭子進來,說是給他看病。
那老頭頭發雖滿頭銀發,但是看起來精神抖擻,兩隻眼睛倒是挺清亮的,偏透著狡猾的凶光。
再往下瞧瞧他的鞋子,他頓時了然於心,還沒有等老頭子開口,簡寧便說道:“想要坑錢,也不做好功夫,你那雙皮鞋露出馬腳了,還有你這大卦,脖子後邊還帶著標簽呢,是不是隨便給我把把脈,開幾副中藥就想拿錢跑路了。”
那老頭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樣,欲言又止,卻被簡寧打斷,“我是本地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派出所就在旁邊。”
這下子老頭子露出了慌張的神色,他脊背上倏地透過一股寒氣,額頭上頓時沁出了冷汗。
“小兄弟不好意思啊,算我錯了行不,我把錢退你。”
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兩千五百塊錢塞到簡寧手裏,“小兄弟,我……我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