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哎?”
原本隻是幾滴平靜的淚水, 聽到他這句話後,卻完全止不住了,啪嗒啪嗒、不停從眼眶滾出來。
“我、我夢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死了。很多次。”
黑澤陣淡淡反問:“咒我?”
夏樹哽咽:“……才沒有、是真的。”
就像摔傷之後哭泣的孩子,如果沒有人哄, 會自己擦幹眼淚站起來;可如果有遞過來的手帕和溫暖的懷抱, 反而眼淚怎麽樣都止不住。
在黑澤陣冷冰冰的聲音裏, 堵在夏樹心口的情緒像春日的雪花一樣悉數融化, 泛上口鼻。
黑澤陣沉默又耐心地聽了一會兒,開口道:“行了。別哭。”
“砰砰——”
巷口傳來幾聲並不強烈的槍響。
黑澤下意識地捂住了手機的收音孔, 一邊動作嫻熟地卸下彈匣快速裝彈,低聲說:“蠢貨,我還沒死。”
夏樹顛三倒四地說了些什麽, 語帶嗚咽。
“知道了,答應你。”黑澤陣快速地應答道, “我有事。”
他掛了電話,屬於黑澤陣的一半視野立刻歸於黑暗,隻留少年夏樹的那另一半。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通話結束”, 夏樹倒是立刻止住了眼淚。不久後, 委屈和害怕等情緒也一並從臉上褪去,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沉靜模樣。
他從抽屜裏翻出【拉普拉斯妖】模型機,在掌心把玩著,目光冷峻且充滿審視。
少年夏樹的思想,此刻同步給回憶著這一切的北條夏樹。
他看見一次次死去的黑澤陣,像迅速翻過的畫冊每一麵, 停留的時間極短, 卻足夠觸目驚心。
漸漸鬆開伯萊塔的指骨、濺上掌背的血液……
【我想觀測他的未來, 無意間撞破規則之外的機密。】
【就像楚門開著車,車載電台忽然接上了攝影棚外導演組的信號波,緊接著,蹩腳的演員們狀況百出,楚門發現了那個瞞著他一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