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黑澤陣第一次以近乎弱者的姿態指責他。盡管對方語氣平和, 像是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令北條夏樹更難過了。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他下意識順著黑澤的話講下去,又意識到被帶到坑裏, 改口道,“明明是你更……”
一直以來, 黑澤陣才是更狠心的那個人。
第一周目, 下了列車,忽然不告而別。
這一次,又對著他心口開槍。
但無論是指責還是控訴, 對方如今都沒辦法聽到。
北條夏樹從沙發上起身, 想要找紙筆寫字。
同一時刻, 黑澤下意識地伸手,想將他拖回懷裏, 卻隻碰到了空氣。
黑澤一頓,緩緩收緊手指。他的綠眸愈發陰沉,仿佛醞釀著一場風暴, 要把整座城市徹底摧毀。
北條夏樹輕捏了下他的掌心, 以示安撫。接著起身在房間內搜尋, 結果隻找到落灰的便簽本和一支斷了墨的筆, 斷絕了用寫字方式交流的念頭。
然後他靈光一動, 去黑澤陣的臥室, 把舊手機翻出來,快步跑回到沙發邊上, 新建備忘錄。
淡藍色的待輸入光標一閃一閃,北條夏樹卻不知道寫什麽了。
有太多的話想說, 出口的時候反倒無比困難。
他想了想, 打字:【你怎麽翻人備忘錄, 還寫回複啊】
黑澤麵上籠罩的陰雲散去了點,反問道:“我不能看?”
【這是我的隱私。】
“哦。”
【?很過分,你。】
“如果你不用我生日做密碼。”黑澤陣掀起眼皮,慢條斯理地陳述道,“應該還能守護住一點隱私。”
這下啞口無言的人變成了北條夏樹,他氣不過,打開塗鴉筆亂塗一氣,畫了個亂七八糟的線團。
黑澤看著屏幕上的黑色線團,唇角**開點弧度。
仗著對方看不見自己,北條夏樹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半晌,寫道:【你以前提醒過我,不要繼續研究‘拉普拉斯妖’,你是不是知道什麽?】